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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里的景致

孙又欣

农历立春了,但气象上的升温和春天却总是姗姗来迟,还未到来。与武汉入骨三分的清冷和肃杀相反,我居住的水利大院里,举目四望,常常有些别样的景致,因暖心而生出感动。

大院的西端,有一堵两百多米的墙,加上铁丝网足有四米来高,虽然出了气势,有了恢弘,但因是裸墙,了无生机,只有单一安保功能。后来,花匠靠墙落下了种子,不经意间便有了一墙藤蔓,春可见嫩绿、夏可见翠绿,绿油油的长墙,生出了无限生机。在披挂绿植的一架长墙下行走,仿佛能体悟到绿色生命吐故纳新生长着的气息,催动着脚步,人也轻快了许多。

秋天是落叶的故乡。一墙的藤蔓由绿色而黄色蔚为壮观,一如向夏天依依不舍的沉重告别。秋风扫落叶,也渐渐显露出了墙体上四散开去的藤蔓筋骨,还有坠在其身的黄灿灿金色果实。其果大小如拳头,细数有百十来个,虽经秋冬凄雨冷风、数九寒冬的摧残,但它们形色如初,顽强地留着秋天的尾巴,展示着秋实的壮美。

春夏见绿,秋冬赏骨。紧挨办公大楼身后的二十多棵水杉,都有水桶般粗,笔挺挺的高至五楼。挺拔的主干,舒展的枝条,齐齐整整向天去,活脱脱一副自然天成的秋冬水杉筋骨图。鸟择高枝而栖。黑白相间的肥硕喜鹊是林子的主人,它们憨态可掬在林间自由鸣唱、衔枝筑巢、繁衍生息而自得其乐。喜鹊们的自由自在,带来了杉树林新的生命与活力。

赏骨的还有三棵银杏。它们是早年间从大山深处移植而来,带着山野风霜的秉性,为了能在大院安家,花匠精心伺候,树干上常年吊着专用营养液,夏天还要全身淋水保湿润。几度寒暑易节,银杏服了这里的水土,认了大院这个新家,开始了蓬蓬勃勃的生长。如今的银杏已是三足鼎立、独木成林、葳蕤繁茂,尤其是秋季树叶由绿而黄的缓慢渐进过程,黄到透彻、黄得密实、黄到霸气、黄得暖心。

银杏母体对叶片的呵护程度,远甚于秋黄的其他树种,直到大寒这天,三棵银杏才齐刷刷地落尽残叶,以致一地金黄,在这极寒的时令里,如同从回秋天落叶之上,脚步踏在黄灿灿的杏叶上,听到的沙沙声,一如天籁之音。落尽叶片的银杏树,向人们敞开了胸襟,那是一种在主干上恣意汪洋四散开去,而又大气磅礴的筋骨,也因此构筑了省直机关大院里少有的一道林木景观。

绿是春的底色。大院里一大一小景观区,植有二十多个篮球场面积的草坪,这里四季常青,即使覆盖过飞雪,越过寒冬,当下又春寒料峭,却依旧嫩绿一片,彰显着这种特殊小草的顽强生命活力,也形成了有着鲜明反差的错时美感。

数十棵樟树大多已粗至一人难抱,早已成排成林,且四季绿荫,辅之一些高大的冬青树,形成了冬有绿色林木繁茂的小气候。林间树上熟透了的紫色果实,成为不少留鸟越冬寻觅食物的粮库,不仅喜鹊占枝,黑白四喜、杂色蜡嘴、白头翁、八哥等雀鸟也来这里安营扎寨。大地回阳雀能知。这几日,行走在樟树林间,雀鸟跳枝的频率、呢喃细语的热度,都在告诉人们,春天的脚步不远了。

大草坪、香樟林的错落景观,形成了大院里留住春色的一道主流风景。一岁一枯荣,而报春者当属梅花。否极泰来,冬是春的母体。早在大寒时节,几棵梅树已争相含苞,继而愈冷愈大,直至迎风斗寒绽放枝头,呈现出虬枝红梅开,冷树暗香来的独特景观。这是自然之花向人们展示出不惧严寒的君子之约、报春之约。

当然报春的还有几树茶花,满树绿叶满树大红。只不过与梅花相比,多了热闹、少了孤傲,或许正因为这样,人们更喜欢以青枝冷梅比君子,以暗香梅花喻春来。随着梅花、茶花绽放前行的脚步,高大的玉兰树也已现苞,假以时日便可一树繁花,或紫或白,在春风中摇曳,蔚为大观,那时的院里更是姹紫嫣红好个春,满是绚烂冲天去。

安居方可乐业。在前办公区,后生活区的传统水利大院里,尤显重要。生活在大院如斯景致里,因了人与景观的和谐,常常有一种暖流,一些心动,这便有了文化的韵味,让人流连与怀想。

前些时,省里实施了机构改革,人员有进有出,进远大于出,四厅归水,大水利格局,扩展了新的职能,担子更重、任务更沉。我想进来的新人会爱上大院的景致,出去的人们也会心生念想。景观文化潜移默化影响着水利人的劲头和责任,这里充盈着新征程中挂帆远航的满满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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