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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一部以“湖文化”为题材的鸿篇巨著
2016-08-22 16:33:00 来源:湖北水利网  字体:大 中 小  阅读次数:  
 ——读湖北水利作家朱白丹的《沧桑白湖》
                         谭家尧 
 
 八月十一日把儿子送到中山医军训,办完这件事,如释重负,内心轻松且还在喜悦中,十五日收到了湖北作家朱白丹快寄过来的一本巨著,心情由喜悦变得沉重。一个大难不死的癌症病人,把病魔抛在脑后,玩命地写作。内心肃然起敬。封面平静地呈现出《沧桑百湖》四个字,用手掂了掂,足有3斤重,500多面,40多万字。从量上来衡量,我称为巨著,是因为这些年工作太忙,无心翻阅这种大部头,所看的书,除工具书以外,都是短篇。从质材来说,一是印刷质量好,这么厚一本书,装帧规整,纸张厚薄适中。二是设计不张扬,淡雅朴实,符合白丹兄的风格,三是分类科学详实,上下两卷,记录了大武汉166个湖泊的历史变迁和兴衰启承,既是一部武汉水典,又是一部散发着楚风的湖泊文化散文。四是立意高,白丹是水资源和湖泊保护专家,从事这方面的工作长达30多年,凭借30多年的积累,以大武汉为平台,以武汉的湖泊为讴歌对象,足见作者对武汉的感情之深,对自己的工作之爱,对湖泊的人文情怀之浓。
         一、立意在湖中,史料也附在湖面上
 远古时代,沿湖一带的华夏先民们就开始傍湖而居,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祖先们视湖泊为世代繁衍的生命之湖。可见湖泊对人类的恩赐是十分丰厚的,它最早是以丰富的水生动植物资源为原始人提供着无穷无尽的裹腹之物。即使在进入农耕文明社会,守湖而居的人们仍以捕鱼捞虾作为赖以生存和发展的重要经济方式。许多湖泊水域,还被开发成种植和养植基地,湖区人民或菱荷茭蒲或养殖鱼鳖虾蟹,兼收副业之利。
 湖光水色的美艳,山色之峻峭,令古代文人墨客追寻着湖泊的足迹,行吟泽畔,留下诗文词赋等墨宝。这些由湖泊而产生的诗文词赋、楹联碑刻、神话传说等,千百年融合、积淀成我国独特的湖泊文化,不但已成为湖泊胜迹中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而且成为湖泊文化最具文化底蕴的部分。
 沿湖而居的百姓世代生息,对湖泊的感情不言而喻,即使离开了原住地,开始了新生活,也会演绎关公放曹操的把戏,原因是念旧情。白丹出生在长江边上,对长江的感情不说则明,后来又在区水利局工作多年,这一干就是三十多年,是个有资历的“水货”。白丹与古代的诗人不同,他不浅吟低唱,所到之处,针对某一湖泊,查资料,考典籍。其意写湖,意在做湖文化大餐,每一盘菜,都有史料,娓娓道来,不紧不慢的,是细说而不是戏说,如写紫阳湖、内沙湖、围绕湖泊的文人仕官,注重此湖与彼湖的人文比较性描述,此湖与彼湖又用历史事件勾连成串,这种湖泊文化的大串烧不是一首诗那样单一,不是一篇散文那样独立,更不是一部小说那样曲折,每一篇文章像一个又一个独幕剧,作者始终把史料嵌进故事中,故事中的漫谈性结构又不忘对比性手法,我说立意在湖中,史料也附在湖面上,是指不是成堆的典籍叠放在一起,而是把典籍捋成散文化的句式,插进湖泊的体内。湖泊静静地躺在那儿,本身是没有语言和文化的,只有把情感和思想注入鲜活的湖泊机体之内,一个有血有肉的湖就成了有历史沧桑感、有文化附着感的精神之湖了。
 我们通常喜欢用“湖光山色”形容地理环境的宁静和秀美,这也是白丹爱上湖泊的理由,他自己在本书后记中用闲话的笔调,注释了其创作心路和立意由来。由此,以“湖泊”为题,爬梳“湖泊”的背景和历史,话题是湖,内容也全是湖,这么多湖,要避免千人一面的总体感观,又要避免文字和内容的雷同,这是需要功力的。首先在构思上,作者漫而不乱,行文如流水灌河,自然通畅,史料变成故事性的趣味性阅读文字,时隐时现,增添了读者的阅读欲望。其次,在内容上的取舍,要反复掂量,166个湖,等于166次同题作文,内容的筛选尤为重要。我粗略地翻了翻,内容上的雷同文字性叙述几乎没有。作者似乎漫步在166个湖边,悠悠历史,沧桑百湖,故事性和文学性有机地统一在一起,是作者的费心之作。
 二、形式上的一致性与内容上的区别性统一
 散文的创作形式,指散文的骨架,骨架是站立起来的基础工作;内容是原材料在骨架上的附着物,好比人的血和肉,细胞和器官。骨架不牢,附着物涂得光鲜亮丽,终究是站不起来的。骨架支点很好,附着物没有弹性和张力,作品就没有生命力。所以,二者不能独立存在,必须完美统一。白丹的《沧桑百湖》,形式上还是属于叙事性文化散文,几个支点立得很稳。从缘起到后记,结构完整,形式统一。166篇文章,标题下面是一段楷体介绍性文字,这段介绍性文字介绍湖泊的名字、大小、方位和游览时间。不枝不蔓,令读者一览无余,沿袭了古典的做法,正文都分用一二三分述,详细而规整。166篇文章之后,再放主要参考书目,又借用了论文的做法,最后附后记,再以补充说明,这就叫整齐无暇。形式上的整齐划一,是这部书的特点之一。
 内容上的区别性统一,是指166个湖泊,虽然都是湖,但各有各的大小和特性,各有各的历史和故事,各有各的功用和受众人文,作者始终抓住湖泊的三大特点来写,内容的取舍就游刃有余了。每一篇文章,如破堤之水,文思泉涌。破堤之水往往四溢泛滥,难于收拾和堵截。所以作者并非漫无边际,166篇文章,至少有150篇文章,内容的放与收拿捏得恰到好处。写东湖,东湖的人文故事太多,也是古今名家汇聚之湖,但作者只写毛主席他老人家与东湖的故事,这样的取舍十分明智,叙事单一,破了纷乱繁杂这个局;写野芷湖,单写垂钓,写道士湖和郭家湖,只介绍地主出身的国民党将军汪世鎏.....在内容上,作者有区别也有统一。比如,作者至始至终经纬贯穿着“天人合一”的思想价值观。中国古代的天人合一思想,强调人与自然的统一,人的行为与自然的协调,道德理性与自然理性的一致,充分显示了中国古代思想家对于主客体之间、主观能动性和客观规律之间关系的辩证思考。根据这种思想,人不能违背自然规律,不能超越自然界的承受力去改造自然、征服自然、破坏自然,而只能在顺从自然规律的条件下去利用自然、调整自然,使之更符合人类的需要,也使自然界的万物都能生长发展。另一方面,自然界也不是主宰人其社会的神秘力量,而是可以认识、可以为我所用的客观对象。这种思想长期实践的结果,是达到自然界与人的统一,人的精神、行为与外在自然的统一,自我身心平衡与自然环境平衡的统一,以及由于这些统一而达到的天道与人道的统一,从而实现完满和谐的精神追求。中国文化的天人合一思想,对于解决当今世界由于工业化和无限制地征服自然而带来的自然环境被污染、生态平衡遭破坏等问题,具有重要的启迪意义;对于我们今天正在进行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更有着防患于未然的重大现实意义。白丹长期从事水利工作,利用湖泊文化的生命性和延续性,宣传天人合一的天人统一,是一个上了瘾的“水货”(水利专家)的责任。
 三、楚风文化浇灌而成的地方语言和古诗文相结合的叙述语言
 语言文化蕴藏在人类创造的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之中,而语言艺术是我们先辈们在劳动生活中总结出来的,我们中华民族,有着五千年悠久的文明史,尽管我们整个华夏现在都在书写同样的汉字,但这是通过几千年来演变与同化,才致汉字书写最终趋于统一。但由于中国地域特别辽阔,到如今,普通话基本上有90%的中国人会说,但我们的汉语言从来都没有完全统一,而最直接表现是为各地不同的方言。
    方言,属于各地方文化的一个重要内容。具有各自不同韵味和特色,具有普通话不可替代的内涵。方言与普通话相比,更具乡土气息。很多方言如果翻译成普通话来表达,方言那种韵味,那种特色就荡然无存了!
    在二十多年前,认识白丹时,有人说他的散文语言土得掉渣,还有人说他的语言如何如何接地气,而从来没有人用一句专业术语来诠释楚风文化背景下的地方语言特色。作者出生于宜昌,现工作于武汉,宜昌和武汉都有自己的地域性语言,尽管武汉、宜昌不能代表古代的楚国和楚风文化,但毕竟两地都处于古楚国的领地,其文化渊源一脉相承。宜昌地处鄂西,方言与四川接近,没有川话的尾音,但打上了川话的间歇音的烙印。比如,白丹二十多年前写的《狗日的钢笔》,这标题一口气念完就很平淡,在“狗日的”后面停顿一下,念成“狗日的——钢笔!”这感情色彩就完全不一样了。武汉人喜欢带“格老子”和“板妈的”这样的口头禅,在《沧桑百湖》中运用在人物的语言中,增强了人物的个性。
 作者的叙述语言,初看感觉平实,细读就感觉到是一个地道的宜昌人在与你聊天。即使是史料,作者也把这些文绉绉的语言整成平平淡淡的地方语言。感觉坐在某个湖边,泡一壶茶,点一支烟,作者为你在讲一个又一个关于大武汉湖边的故事,情节可以不细腻,也可以不完整,但闲聊的情趣不可以不浓郁,情调不可以不浪漫,166个湖,地点在不停地变换,而情趣不减,情调在浪漫中愈显温馨,为读者营造的环境适合心理旅行,适合夜间漫步,适合喜欢在氤氲书香中享受与消遣的文化达人。
 中国是一个诗词的国度,浩如烟海的古诗词更是传统文化中的瑰宝。在《沧桑百湖》中,作者随手拈来或与湖泊有关、或与故事有关的古诗文来,增强了散文的文化内涵和书香气息。作者所引用的古诗文,有的写景抒情,有的托物言志。写景抒情的诗文寄情山水,托物言志的诗文昂扬向上,烘托了气氛。
 综上所述,白丹的《沧桑百湖》书写了“百湖”历史的沧桑,记录了时代的变迁,讴歌了时代的进步,其主体精神是保护水资源,爱护千姿百态的湖泊,这种文化价值取向是作者追求的历史性使命。                
       
                    2 016年8月22日写于羊城南湖
 
          
(作者系著名作家、文学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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